嚯嚯嚯霍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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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枉付》灿橙

灵感来源于 @嘻嘻嘻希希 的一个微博说花魁倩倩带感  于是我就写了这个出来
希望大嘎看完不要骂我是后妈∏v∏

#灿橙

文by霍霍

京城里有间名唤“在水”的勾栏院是远近闻名的。

朱漆的门门框框,连窗棱上也雕着精致的纹路,门口一方匾牌,书着“在水”二字,没有软纱红帐的脂粉气,却是大气的美感。

而令它闻名的理由榜首,还是非常稀奇的。

这家勾栏院里,有姑娘也有哥儿,他家的花魁,就是个哥儿。

在水的姑娘们都不会特意站在门外搔首弄姿,就坐在门厅里翘着兰花指围一圈一边谈笑一边嗑瓜子儿,都能惹来不少客。

在水的妓子,都是风雅的,有教养有学识的,就算在床笫之间,也不会媚笑着去逢迎,这一方面,也是常常叫外人诟病的,然而许多公子哥见多了言听计从的小姑娘,对这样的人却是十分感兴趣。

在水的花魁,是个长了一副多情眉眼的男子,据说是打小就在这里,真真是妈妈的心头宝。还小的时候只是看着自家院里的姐姐们如何将身段琢磨得风姿绰约,长大一些开始接客,他这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无师自通的慵态的媚意。

这花魁,名叫金钟大。

金钟大不仅生了一副好皮囊,还有一把好嗓子。一首曲儿能叫他唱的人神魂颠倒涕流满面,白嫩如玉的指尖把琴弦一拨,在座的人心尖尖都要颤三下。

既是花魁,总是有人慕名而来要一亲芳泽的。


一楼是喧闹的花厅。

金钟大倚在二楼小隔间的栏杆边上,身上穿了云鹤纹的锦面直裾,外罩真丝大袖衫,未穿中衣,手撑在栏杆扶手处,袖口滑开一片,露出白皙一截手腕,乌发在脑后松松散散挽了一个结,似乎有些困倦,并无遮掩的打了个呵欠,狐狸般的眼里就蓄了汪汪的一泉水光。

隔间面前,自然是垂着珠帘的。

底下的人哄哄闹闹,吵着要花大价钱包一整晚的花魁。

金钟大看着这群日日酒池肉林的庸俗公子,觉着实在无聊,撇着嘴睨了几眼就不愿再看。

坐回榻上没多会儿,身边小丫鬟弯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:“公子,对面雅座有位顶好看的爷一直瞅着您呢!”

金钟大本是聊赖,抬了眼皮懒懒散散看过去,待看清那人模样,尚是觉得感兴趣了,唇边翘起一抹笑意,起了身,走到珠帘前,轻轻撩开几垂珠子,与那人对视起来。

只见对面那人一双多情桃花眼,一身玄色红纹衣袍,手中捏了把白玉骨的折扇,见他看过去了,挑起唇角就一笑。

——当真是叫人心神荡漾起来。

金钟大也笑,放下珠帘,与身边小丫鬟低语几句,小丫鬟应了声就走出去。

金钟大整理了衣袖,看着丫鬟走到妈妈那边,跟妈妈说了什么,妈妈就抬头看向楼上那位。看清那人样貌估摸了那人身家之后抬起手帕掩口笑道:“各位爷,我们家钟大已有今晚人选,各位就请回吧,或者看看咱家其他哥姐儿,也都是惹眼的。”

厅中的人声潮高了一浪,妈妈并无理会,转身就绕过屏风出了花厅。

金钟大也是许久未曾与人共度情事了,前几次的客都是一个赛着一个差劲,妈妈心疼他,见他不愿,也就是只说当晚卖艺不卖身就是了。

而今晚,大概是二者都要卖了。

金钟大坐在琴案边上,看着推门进来的公子,抬了抬下颌示意他把门闩好,随后笑笑,手指不经意拨弄着琴弦。

“公子是想先尝尝我唱歌儿的滋味,还是先尝尝我本人呢?”

那公子哥走近些,五官甚是明朗,开口也是醉人的低声线:“在下也是慕名在水花魁的琴音而来,自然是要先听琴的。”

金钟大抬袖示意:“那先请就座吧。”

墙角小巧的熏香炉在升着烟气,来客坐在金钟大右侧,随着琴音使着扇子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掌心,古琴琴木幽黑,琴弦晶莹,根根清脆地在金钟大指尖翻飞,金钟大开口就是极具诱惑力的嗓音,唱词在他口中婉转碰撞之后吐出来,仿佛都要染上几分毫无世俗感的仙气。

那客起初是微微阖了眼皮在静静听着,往后听着金钟大的歌声愈来愈深情,眉头微微皱了皱,轻轻张开双眼,眸中波光潋滟的就看了过去。

金钟大垂了眸,一缕发丝耷下来顺在脸颊边,红润的唇一开一合,嘴唇尾线勾起的弧度似是一个圆圈。

———蓦地就将他的心勾了进去。

忽的被按住了手,歌声戛然而止,金钟大有点疑惑地扭头过去,那人却已倾身过来,温热的手掌抚在他耳畔,嘴唇蹭过他的耳朵尖低声喃了一句——

“你记住,我叫朴灿烈。”

随后,嘴唇就被突然热情的客人封住,这人急急的吮着他的唇舌,啪地将扇子丢在一旁,空出的手掌紧紧缚住怀中人的腰,另一只手臂自下插在他的腿弯,就这样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一路吻着行至床边,金钟大揽着他的后颈,任他将自己放在床榻上之后欺身上来放下了床幔。

...

待到身上沁了细汗,媚人而不受控制的吟哦自喉中出来时,身上的人一边顶弄着,一边又俯身在金钟大耳边用低哑的嗓音轻声道:

“你记得...我叫朴灿烈。”

“...你唱歌儿,可是真好听。”

说完,又去吮他细腻白皙的颈侧。

金钟大偏了头,任他留下一枚殷红的印子,被情欲浪潮折磨的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“那...朴公子...唔...打算怎么办呢...”

朴灿烈在他耳边停顿了一下,笑了一声,温热的气息洒在金钟大粉红的耳垂处。

“我要带你走。”






......

金钟大本想着,嫖客们一向都是爽了就许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承诺,待到新鲜劲过了,也就忘了。京城不止这一间勾栏院,好看的男子也不止他一个,更何况,大多数男人还是愿意带个女子回家的。这样想过之后也就没将朴灿烈的话放在心上。

于是,第二日,推开房门进来见到等在房内的挺拔公子之时,他甚是感到意外了。

朴灿烈站在阳光里,对他笑了笑:

“妈妈说,可以直接进来等你。”

讶然了一下,金钟大就也没多想,谁知道妈妈又收了人家多少钱才会直接将人放在自己房内。

这样想了,又在心里小心翼翼猜测着朴灿烈的身份,毕竟能这样轻松拿钱叫头牌的人,基本都是名门望族世家子弟了,再大胆想想,说不定,还是个皇族远亲。

想法在脑海中转瞬而过,金钟大笑着走过去自顾自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,又给朴灿烈斟上一杯。

“朴公子请坐吧。”

朴灿烈坐下了,金钟大呷了一口茶水,这才接着慢悠悠地打趣道:“这会儿天都还没黑,公子来,是为了听曲儿的?”

朴灿烈挑了嘴角:“正是。”

说完,不等金钟大回话,自袖袋中掏出几张纸。

“我近日刚好写了个曲子,你可以唱给我吗?”

金钟大看着这人兴致勃勃的样子,意外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。接了谱子看了看,对这人的印象又是大为改观。

...呵。

这年头,嫖客们都这样有才华了么。

颇有兴趣的看了几遍这首曲子,金钟大不语,起身走向琴案。

琴音清亮,自金钟大手下宛若潺潺山泉叮咚流淌出来。

金钟大开口,自是一样清亮的嗓音。

朴灿烈站在一旁,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弹琴吟唱的人。

是首愉快的曲子呢。

一曲终了,朴灿烈几步跨过来,俯身拥住了金钟大。

“...钟大,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。”

金钟大听着这人低沉坚定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,心里莫名动了一下。也便鬼使神差地伸手环住了这人的背,回了一个单字——

“...好。”

也是春暖花开。

金钟大近期最爱的事就是打开了窗子,将琴案挪到床边抚琴唱歌,而朴灿烈就会在一边喝茶聆听。

两人的关系说起来除去这样知音的关系,大概还是除不去妓子与嫖客这一层。

金钟大并不急。

金钟大本来也就没抱着多大的期许。

只是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儿让他空落落的。

......

这日变了天。

金钟大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,寻思着朴灿烈大概不会过来了。

然而刚想完,门就被撞开,随后,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卷着一股凉风闯了进来。

金钟大还没来得及开口抱怨他今日风风火火,那人就兴奋地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了起来。

“钟大!!我可以带你回去了!!!”

朴灿烈的眼眸似星辰般闪烁,语气里尽是欣喜万分。

金钟大蓦地跟着心里咚的撞了一下,唇角也不自觉的上扬。

“那你先放我下来慢慢说。”

朴灿烈这才将人放下来,金钟大这也才看清他衣角发丝都沾了雨水。

眉头皱了皱,金钟大回身取来布巾,抬手为他擦了擦鬓角的水迹。

“你这人出门,都不看天的么。”

朴灿烈笑咧着嘴,完全没有平日温雅公子的样子,倒像个刚刚要了一把糖果的小儿。听得金钟大这样关心他,伸手握住了金钟大的手。

“我太开心了,所以听到父亲的同意,就赶紧跑出来了。”

说完,不等金钟大说什么,自顾自说起来:“父亲说,叫我出趟远门,跟我的几个哥哥一起,等我做成事回来,就可以带你回家。”

朴灿烈的眸子里星星点点,喃喃低语:“到那时,我们就可以日日夜夜在一起弹琴唱曲儿了。”

金钟大莫名有点不悦:“你带我回去,就只为了听我唱曲儿吗。”

朴灿烈愣了一下,低声笑道:“当然...不是...带你回去,你就是我的夫人了。”

说罢,便低头吻了过来。

金钟大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是何时许下的,但这时也是觉得略微安心了,抬了脚跟细细回应着他,手臂也搭在他腰间轻轻磨蹭。

妓子并非无情。

那之后,朴灿烈很长一段时间没来过。

金钟大一开始每日还是抚琴唱歌,听窗外小鸟叫,听着别人说北边又要打仗了,这般那般,他也是不急的。

因为那人说,会来的。

金钟大的唇角噙了蜜般的笑意,指尖按在琴弦上,嗓音也像浸了蜜。

院里有时候会有一群妓子凑在一起开茶话会,金钟大这几日无聊也跟着去,去了就坐在一边喝茶嗑瓜子,听着周围妓子们叽叽喳喳。

听到的消息大多都是些无聊事,譬如对家勾栏院去了一个温润哥儿啊,街上昨日又有抢劫的啊,还有什么皇室几位皇帝的亲儿子也跟着去打仗啦,那几个娇生惯养的皇家子弟长得还真是不错啊...

诸如此类。

金钟大也并不感兴趣的,只是默默喝着茶水,眼前浮现那人的模样,心里想着朴灿烈说不准这就在来接他的路上了。

纵是这样盼着,也是能消磨一些日子了。

也并不曾想到,这一盼,就是大半年过去了。

这大半年内,也不知熬过了多少心灰意冷。

金钟大还是告诉自己,并无妨,自己是个妓子,妓子,本就是无情的,大可当作这人从未出现过也就是了。

只不过夜夜自己唱起那首曲子时,总有人说他将这曲子唱的愈发哀愁。

金钟大就嗤笑她们。

这明明是首欢快的曲子呢。

并未觉得有什么委屈,这大半年,他静静等,也未曾掉过半滴眼泪的。

于是还是整理了衣袍,过去今日的茶话会。

还是像往日一样,抚了袖子,就闲坐一旁喝茶。

身边两个姐儿慢悠悠地议着。

“听说打仗的回来了?”

“是么,战况如何?”

“不清楚,听说是赢了。”

金钟大在一旁觉得好笑,妓子何需关心这些问题,反正都是要在这院里过一生的。

却听那两个人接着说下去了。

“死伤呢?”

“说是几位皇子都受了伤,最小的那位最骁勇善战,打得最猛烈,却是给死了。”

另一个姐儿磕着瓜子,闲闲一问:“这辈儿的皇家子弟是灿字辈了吧?”

“兴许是吧,......听说最小的这位长得最好,叫什么...”

金钟大没忍住插了嘴,打趣道:“该不会是灿烈么。”

哪料那姐姐一副醒悟的样子,一句话就将金钟大的心击的粉碎——

“啊是呢!就是这个名字了!”

话音刚落,身边花魁手中一抖,茶杯应声而落。

那两位姐儿诧异地看过去,他是双目通红嘴唇煞白颤抖。

——谁又能不知道,皇家就姓朴呢。

......

在水是一间闻名京城的勾栏院。

他家花魁是个哥儿。

这哥儿名唤金钟大,长了双多情的眉眼,中还透着一点清冷的哀愁。

金钟大十分爱唱一首顶好听的曲儿。

客们都是觉得哀怨的。

可是那唱词分明是在讲两人相爱白头的美事。
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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